2024年八月第一期

我也忘了具体是哪一天了,当时我正在打游戏,结果游戏突然卡在了30帧,我还以为是偶尔的卡顿,但我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可能一直30帧?原来是宿舍没有电了。本身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赶快交个电费,然后接着玩。然而我发现我根本交不上那个钱,而是显示网络故障。没有电,对于我这样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很难忍受的,游戏是小事,一会睡觉不吹电扇,恐怕会热一身汗,最终导致我难以入睡。

我有些生气,关了游戏,去网上搜索一些和学校服务设施有关的内容,希望能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来安慰我自己。然而并没有人在网上吐槽这些,这样不禁让我感觉到内专更烂,更沮丧了。过了半个小时,我又尝试交电费,这次交上了,过了一会也来电了。我一向是一个不记仇的人,这件事情很快被我抛在脑后了。

八月的某一天,李江博士提醒我在openreview上提交论文,我其实在他提醒我之前就注意到我的meta分数了,是3分,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他们可录可不录,但结合ac的一些评语,我感觉录用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有点不太想提交,但看导的意思大概还是想让我提交的,说有30%概率中稿。导可能觉得如果中了就赚了,但我觉得,他眼中的30%就和我眼中的3%,甚至0.3%差不多。过了一会,跟我一块投稿的同门给我发了消息,说他的ac只给了2分,绝对是寄了。我还蛮感慨的,因为他一开始的审稿人均分比我高0.5,结果最后审稿人还给他降分,搞得ac也不愿意给高分,属实是抽象。但不管怎么说,我跟他的分数,都基本上不太可能被录用,也正常吧,哪有第一次from scratch的投稿就中顶会的人呢?

整个暑假,我基本上都在做数据集,还有打游戏,毕竟Warthunder这游戏如果不开高级账号(增加一局获得的收益)加上猛肝,那收益真的是少得可怜,我还记得2015年的时候,我没有高级账号,肝一天都能弄接近10万研发点,现在有了高级账号,也就只能弄这么多,这些年,收益真是一砍再砍。打游戏这件事情暂且不说,就随便讲讲数据集的事情。我做的数据集就是一个偏见评估数据集,旨在检测大模型中各种社会偏见的程度,现在这个数据集还没有付诸测试,但我已经开始担心它的效果了,比如这些数据集会不会没什么难度,让模型都取得一个高分?这些数据集的测试标准能否打动审稿人?此外,如果这篇论文成功发表,那么,一个专注于数据集的论文,是否会被认为有足够的工作量,被企业或者老师们认为与其他类的论文含金量相当?毕竟数据集论文并不牵涉到复杂的编码和结构的创造。这些所有的答案我都不知道。

2024年八月第二期

八月下旬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是我法语四级通过了,虽然只有70分低分飘过,但对于我这种考前真题都没做过导致我做一道题都要仔细读题目要求而且还读不懂的人已经很多了,况且,70分真的算低分吗?710的70也有差不多500分了,至少在轻专,英语四级首考超过500分的人,也是非常少的。但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估计也不能在别的地方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或许在毕业的小册子的外语水平一栏里,除了英语六级,还可以写一个法语四级,以此浪费一点点笔墨。

17号的时候,跟踪我屁股情况的医生给我打来电话,通知我下周三,也就是8月21号可以来做手术。我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一开始约手术的时候,医生说都排到十月份了。现在,我有机会能在暑假完成手术,不耽误后续的事情。对于我这种j人,大概是非常友好的吧。但其实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到,等待我的将会是一个较为长期的斗争。

在手术台上,医生给我切着肉,我就在那里趴着玩手机,偶尔回答一下医生的问题。我当时就想起来过去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在高考之后,填报了兰州大学的护理提前批,但家里并不同意,要求我将这个志愿删掉。具体的理由,我也忘了,反正就是不同意我报这个志愿。后来跟我妈谈起这件事,我才知道,他们当时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护理,就觉得是端屎端尿伺候人的工作,但实际上我妈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在我们县医院做护士长,随便问一下,不就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吗?我不懂当时为什么没有问,可能他们呢,并不太上心吧。

手术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刚做完手术,麻药劲还没过,我还走着回了宿舍,和没事人一样,买了饭,打了会游戏。但等到下午,麻药劲过了之后,我就开始难受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也就难受头几天。但一切的转折发生在24号的中午。这天,我吃完外卖的意大利面之后,打算拉个屎,结果,拉完屎回来打了一局游戏就疼得受不了了,我匆忙结束游戏,上床休息。但疼痛之剧烈,让我直冒冷汗,忍不住小声喊出来,在手机上征得医生同意之后,赶快买了布洛芬缓释片,连吃两片,忍到药效发挥之后,终于才感到一丝轻快,起码没那么疼了。大概是我的体力消耗过多,过了一会,我便沉沉睡去了。睡醒之后,感觉轻松许多,但实际上,一场我屁股的灾难,正在酝酿。

在之后看来,24号当天的拉屎,导致我没有完全长好的血管被撕裂了,并在之后的几天内,因为局部血压过高(大概),这个地方一直长不好,然后渗血,积血。造成了我皮下产生血肿。而给我换药的医生却不提醒我,搞得我完全被蒙在鼓里,伤口也一直无法恢复,加重、延长了我的痛苦。

为了保证故事的连贯性,我会把九月初的一些事情写在这里。下面介绍的基本上是九月初的部分。

九月二日,我去找那个给我做手术的医生观察情况,毕竟后天就是原定的拆线日期,还是要找她看一下的。但她看完之后感到非常惊讶,并问我为什么屁股都成这样了才来,里面的血肿都机化了。当我表示诊所的医生并没有告知我血肿的情况后,她表示非常无语。然后,她迅速给我安排了一个加急彩超,让我赶紧去做。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血肿机化,它就是常发于骨折断端恢复期的一种情况,是血液在附近凝固,然后纤维化的一种表现。根据医生的描述,我的屁股已经非常膨胀,里面是存了很多天的积血,非常不利于我伤口恢复,反而加重了内部感染。

在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之后(加急的竟然还要排这么久),终于做完了彩超,提示有70*40的血肿机化区域。在拿到报告之后,我赶往医生那里,此时,皮肤科已经没几个人了,医生都下班了,病人看完也都回去了,整个楼空荡荡的,但我的屁股却被积血塞得满满的。但其实还没等我把报告拿上来,医生就在电脑那头看到了我的报告,见到我之后,她说她已经将我的情况报给了科室主任以及骨科(我这种血肿常发于骨科,特别是创伤骨科),联合讨论了一下。这个时候,我便感觉非常严重,我算什么东西,还需要联合会诊?这都是在电视里那种危重病人才享受的待遇。但我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她就带我去了处置室,告诉我她会给我尝试穿刺一下,做一些简单的处理,但她告诉我,因为我拖得太久,出现大面积血肿机化,她也不能保证在门诊上能给我弄好,如果弄不好,就大概率还要开二次刀。到了处置室,她找了一名护士准备一些器械,有什么20毫升注射器,纱布,碘伏,酒精之类的,然后让我趴在床上,开始操作。

一开始似乎还能弄出来一些鲜血,但后来出来的都是陈旧的血凝块,用注射器自然难以抽出,那就只能上手,医生在我的刀口附近开眼,然后用手挤出来,差不多挤了一个多小时,用了一大袋子纱布,医生也有一些体力不支。大概七八点的时候,医生给我包扎好,要求我明天再来换一次药。据她所说,这给我挤血只能是作为一种缓解手段,没办法根治。在我离开之后,医生给我打了个电话,把创伤骨科的一位主任的手机号告诉了我,让我约一个时间去找那个主任。

第二天,我睡不着,早早来到皮肤科,见到医生后,她让我稍等一会,去摇一些人过来,结果就导致到场的有两名医生四名护士。可能是人多的原因,这一次很快就处理好了,然后给我的腰部以及大腿用非常多的绷带包扎了一下,她们称为加压包扎(这个后来被骨科的主任diss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几乎在医院赤裸的经历,当然,我并不很在意,如果能马上治好我,我愿意在医院裸奔。

四号,我去找了那个骨科主任,我大概8点左右到了,这也是和他约好的时间,但他没有到,他说他家里有事还没有来。我便又多等了一个小时。见到他之后,我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情况,他看过我的屁股之后表示,需要尽快手术处理,然后住院。我心想:我怎么能在这里住院,也没人照顾我。我便说回家治疗,他表示同意,便匆匆走了,可能他确实也很忙吧。

这以上差不多就是我在自治区医院治疗疖肿的全部内容了,因为四号当天,我就买了五号回家的飞机票,毕竟在家治疗的话,还有人能照顾我一下。我会感觉好受很多。值得一提的是,当我坐上从新郑机场到郑州东的城际快车的时候,我玩了会手机,看向窗外,看到的第一个建筑就是非常醒目的郑大一附院的急救中心,我看到后,在QQ上问刘同学,这是否昭示我的命运?刘同学的回答并不重要,但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身体上的情况,已经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让我有一点草木皆兵了,当然,理智还是会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剩下的内容,就在九月份那期再描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