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一月第一期
元旦是个好日子,可在我看来,除了外面有一些炮声,一月一日又与别的日子有什么不同呢?要硬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这两天的痛苦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这几天,我感觉自己是很缺爱的人。因为缺爱,就不知道怎么爱别人,不知道怎么爱自己,然后幻想被爱。但幻想被爱的时候我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反刍过去的事情来制造痛苦,可能我觉得如果我足够痛苦就有人会施舍我一点爱。因为缺爱,我时常羡慕身边人可以得到的陪伴,然后我就会做出一些别人看起来荒谬的事情,去换取这些东西。其实以前我不会这样,我的心境发生重大转折应该是24年初,原因不知道了。那当我陷入想要被爱的泥潭的时候,我怎么解决它呢?很搞笑,很抽象,我会制造一些虚构的记忆。我在淘宝上找那种陪聊,来给我的心灵以慰藉,但实际上,这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人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总是会把目光投向其他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只有加大剂量,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我也不太想把自己的悲伤情绪传递给我的朋友们,所以我并没有找我的朋友去大倒苦水,尽可能不向他们展现我崩溃的一面,或许他们会担心,也可能并不担心,谁知道呢。以前我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我觉得会影响到其他人,我就自己消化,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严重,觉得自己可能要靠外力才能解决。有人建议我去看学校的心理咨询,但我不想自己去看,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没有比较亲密的人跟着我,我不愿意对陌生人说太多东西。对我来说,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更持久,因为肉体上的痛苦,不会让我丧失行动的意志,我可以自己去挂号,拍片,一个人进手术室。即使在我手术恢复的那段时间,我也可以拖着流血的伤口步行出门。但精神上的痛苦让人无法行动,这无疑在腐蚀我的正常生活。
卡卡说我是吸抑郁体质的人,不用我说都能看得出来,因为正常人看到有心理问题的人就直接跑了,而我试图拯救有心理问题的人,于是就不可避免地陷入无底洞中的无底洞,然后把自己也献祭了。再加上我擅长自虐或者是一个习惯于忍受虐待的人,当受到虐待的时候不是逃跑而是选择逆来顺受,所以吸引到会想虐待自己的人很正常。
人们总是说不要将痛苦或者悲伤等负面情绪带到下一年,但我做不到。没办法,找涵姐跟我打电话。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并没有选择宣泄情绪,而是平静地讲述我当前的状态。涵姐说这种交流很健康,这些平淡的对话,在很多时候反而是人最需要的东西。就这样跟涵姐隔几天就打一次电话,我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安抚。我静静地等待着去看病的那一天。
1月4号那天,跟瓜玩了链在一起,这是我跟瓜第一次玩游戏吧。瓜更多地是跟卓他们玩王者荣耀来着,其实我是比较羡慕的,因为除了卡卡,没有人跟我玩游戏,而卡卡又选择了退坑,我的游戏生活再一次回到了孤单一人的状态。
我的朋友多吗?如果多,那我竟然找不到跟我一块玩游戏的人。如果少,为什么我一整个寒假经常出门跟朋友吃饭,都没有在家吃多少次饭?大概我的朋友的数量,处于一种既多又少的叠加态吧。
1月11号,跟瓜还有卓打了羽毛球,虽然我们认识已久,但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也有很多事情等待着我们去做。
2025年一月第二期
1月17号,我去看病了,其实这一天我没有难过,我反而觉得去外面走走也挺开心的。涵姐下午才能到,于是我打算上午先去四处逛逛。我向来不是一个会临时起意的人,但这次,我却意外地打破了这个习惯。在小红书上偶然看到大上海城有很多谷子,我突然想到或许可以给瓜带一些回去。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早早出门,赶到了大上海城。此时,距离涵姐到达郑的时间,还早了三个小时。大上海城一楼几乎被谷子铺满了,我仔细挑选了初音的吊坠、悦动青春的吧唧(很幸运地开出了mizumo桑)以及孤独摇滚的吧唧,回去的时候把它们都带给了瓜。我似乎又一次陷入了那个熟悉的陷阱——希望通过付出来获得满足感。我深知,送礼物本应是一种纯粹的行为,只是因为我喜欢,或者觉得对方可能会喜欢,而不是期待任何交换。然而,当内心渴望一些安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难做到完全不期待回报。
中午,我与涵姐见了面。她当时身体也不舒服,下午还得处理招聘报名相关事情。我怎么办呢,我其实有点小失落,因为很久之前就说好了抽一天陪我看病,却没能等来一个比较完美的状态。但看到她来了,我心里还是踏实不少,至少当下有了能依靠的人。到八院之后,涵姐带着我去找医生。此前,我多次设想过看病的场景,比如,医生问我的情况的时候,我会拽着涵姐的胳膊大哭,但并没有,我很平静地叙述着我的经历和感受,医生边打字边问我话,而涵姐则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医生开好单子之后,涵就带着我去二楼做检查,她来过这不止一次,非常熟悉。若没有她,我大概率会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才能找到正确路径。在我做检查时,涵还抽空帮我去排其他项目的队,只为确保我能在下午下班前完成全部检查。检查过程就不细说了,无非就是戴帽子,贴片子,做题,测眼动。专业设备的检查费用不算高,可让人意外的是,做SCL90测试题竟花了200,要知道整个检查费用也就500多。实在难以理解,用平板电脑做个测试,成本究竟体现在何处?要是运行什么检测的仪器而导致花费较高,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
在做检查的时候,我还见到了其他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人,这里的奇怪并不是贬义词,而是他们确实是生病了。轮到我测眼动时,有个年轻患者跟我同处一室,身着病号服和凉拖鞋。他眼神空洞,毫无神采,就那样呆呆地站着。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有点害怕,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立刻暴起。
给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单之后,她说没什么大问题,说可以住院,或者吃药,或者接受其他的一些治疗。我作为外地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住院或者接受什么别的治疗,自然是开点药带回家最划算。于是,医生便给我开了三种药:乌灵胶囊,马来酸什么药,以及丙戊酸什么药。并叮嘱我前两天吃的时候,就只吃一半的剂量。我觉得应该是因为这些药对肝脏并不好吧。
下午,我们离开医院,去吃了张福记,自从24年10月,悦带我光顾过这家餐厅后,我便深深被它吸引。说真的,我对这儿的菜品极为喜爱,以至于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但凡有朋友来郑州找我,我必定要带他们来这儿尝尝。只是这次由于时间比较紧迫,点菜有些马虎,我们几乎点的都是上次吃过的菜品,没来得及好好挑选。不过怎么说呢,这也算给我一个下次再来吃的理由了。
涵姐说抑郁症在短期内可能会让人痛苦,但在长期看来,它会让一个人的精神变得更强大,更爱自己,真的吗,或许是真的,因为涵姐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但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句话是否适用。
回家后,我便每天按时吃药,这个药确实有镇静作用,我能明显感到自己的思考速度变慢了,而且经常在说话的时候卡住,忘词。这种变化让我有些苦恼,和家人朋友交流时,这种突然的停顿与忘词,让我觉得很尴尬,仿佛大脑里有一扇门突然关闭,将那些原本流畅的话语隔绝在外。或许这是治疗过程中的必经阶段,药物在调整我的身体机能,偶尔的这种卡顿是正常的,只要能慢慢好起来,这些暂时的困扰都不算什么。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1月27号,12月的ARR出分了,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垃圾分数,极小概率能被录用的分数。为什么NLP领域这么烦人,就那几个好点的会议,还都是ACL办的,导致这几个会议都跟ACL一样的高标准。我老师在技术层面上也很难给我较好的建议,我说实话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狠狠地rebuttal了一波,一个审稿人提了0.5分,仍然离被大概率录用的分数门槛还差了一点点。我什么时候才能中ACL?哪怕不是ACL,是其他的期刊会议也行啊,这样,我起码腰杆也能硬一点。但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上内定读博了,所以也并没有太焦虑吧(只是我这个时候没想到,在本校读博的计划,由于我们老师要求我修改研究方向,又取消了)。
一月的事情大概就这么多吧,不多不少,也写了三千字,感觉很久没有写这么多字了。最后顺便记录一个瑰丽的梦:我梦见自己站在家里的院子里,仰望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是夜空中镶嵌的钻石。而更令人惊叹的是,我竟然能看到整个太阳系的星球,从太阳到冥王星,甚至连行星的卫星都清晰可见。那些行星仿佛近在咫尺,像篮球般大小,静静地挂在天上,触手可及。它们的细节如此真实,星环、木星的大红斑,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仿佛我可以伸手触摸到它们。这场景让我震撼不已,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浓缩在我的眼前,真美啊。